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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从那一刻开始
(节选)
作者:马文静

初平二年,一个小字阿瞒的落魄军阀否极泰来,迎来了他此生的最宝贵的宾客,从此踏上了封侯拜相的康庄大道,走向人生巅峰。

初平二年,一个被誉为“王佐之才”的世家子弟,怀揣着他匡扶汉室的治国理想,投向了他此生最大的变数,自此倾尽心智却把自己打了个粉身碎骨。

将军乃曹操,名士字文若。

自此,一场长达四百年的乱局沦为定数……

 

第一章 王佐之才

 

荀彧,字文若 , 其家族为河南颍川荀氏世代官族,是当时最负盛名的大族。荀彧年少时便被南阳名士何颙看重,称他为“王佐之才” 。

自武帝独尊儒术至当世已有三百余年,儒家的“忠义”思想早已深入人心,再加上这些世家大族在东汉王室当政时期有很多的财产、土地,地位极高,家中子弟更是代代入仕朝廷。在这些重重关联之下,于忠于私,士大夫阶层都不希望汉室倾颓。所以,和当时很多世族子弟一样,荀彧怀揣着平定乱世,匡振汉朝的政治理想。

永汉元年,董卓以人臣之身,行废立之事。荀彧虽心中大恸却也意识到政权瓦解,朝廷之名被奸臣所窃,想要中兴汉室依靠皇权已然不可取。若伴君左右深陷朝廷的泥沼之中,只能是妄死,唯有“择所归附,待时而动”方有一线生机,遂弃官回乡。

还乡后,荀彧料得天下有变,颍川必为兵冲,故带领宗族投奔翼州牧韩馥,到达翼州才发现翼州已被袁绍所夺。袁绍知其高才,奉他如上宾,同来的亲族皆归入麾下为官。很多人认为,荀彧会就此为袁绍效力,毕竟袁绍此人,门第显赫,领土广阔,兵强马壮,与荀彧有同乡之义,还是荀彧兄长荀谌的主君。“择所归附”,袁绍理应是最佳之选。然而事实证明荀彧的到来仅仅是为了带家人避乱而已,短短几月他就弃袁从曹,南下投奔那个宦官之孙,为“清流”所不齿的小军阀曹操。

论实力,论家世,论声望,曹操当时都远远不及袁绍,可唯有两点是袁绍所比不上的。其一,过硬的个人才能。这从荀彧后来对曹操和袁绍的评价中就可以看出——“绍貌外宽而内忌,任人而疑其心,公明达不拘,唯才所宜,此度胜也。绍迟重少决,失在后机,公能断大事,应变无方,此谋胜也。绍御军宽缓,法令不立,士卒虽寡,其实难用,公法令既明,赏罚必行,士卒虽寡,皆争致死,此武胜也。绍凭世资,从容饰智,以收名誉,故士之寡能好问者多归之,公以至仁待人,推诚心不为虚美,行己谨俭,而与有功者无所吝惜,故天下忠正效实之士咸原为用,此德胜也。”荀彧认为,袁绍“度”“谋”“武”“德”样样都不及曹操,且“古之成败者,诚有其才,虽弱必强,苟非其人,虽强易弱”,与袁绍相比,若成大事,曹操的潜力明显更大。然而才能欠缺并不足以成为荀彧放弃袁绍的理由,最终促使他弃袁从操的,是袁绍早早露出的不臣之心和曹操帮扶汉室的高义之举。

董卓废立皇帝,倒行逆施,是曹操最先发文缴讨,“散家财,合义兵”,誓要诛杀逆贼。而以袁绍为首的关东诸侯组建义军,却因其各怀野心,按兵不动,错失良机!袁绍拒不发兵,曹操为讨逆贼,只得率孤军追击,以至士卒死伤殆尽,自己也被流矢所伤。侥幸逃脱回营,却见“诸军兵十余万,日置酒高会,不图进取”。曹操悲愤之余怒骂他们“失天下之望”,不足与谋。袁绍身为义军领袖,受万民所托,却因畏惧董贼按兵不动,更带头谋划放弃献帝,另立新君。虽然这一野心最终因为曹操等人和被拥立者的坚决反对未能实现,可他与曹操对汉室的态度已然明了。

袁绍实力雄厚,助他平定分裂也许比扶植名不见经传的曹操要容易许多,然而荡平群雄在荀彧眼中也只不过是“匡扶汉室”的必要手段而已,如若所托之人有篡逆之心,他的理想抱负将因他的失误毕生无法实现,于他无异于自掘坟墓。

就这样,在万般无奈和深思熟虑之后,荀彧怀揣着毕生的理想,奔向了曹操的大本营。那一年荀彧二十九岁,这是他传奇辉煌一生的起点,亦是他走向毁灭的滥觞……

荀彧辅佐曹操二十载,带给曹操的是怎样的变局?他们是如何平定乱世,又为何孕育了三国至隋唐将近四百年的乱局?这段故事容我细细道来,敬请期待《历史从那一刻开始》第二章——吾之子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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