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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见,乌托邦
作者:沈君锋




      “以后,你就不是学生了啊”。听着这句话,我努力微笑保持着恭敬的姿态,拿着手上的学生证,我抬头看看这片广袤的天空,是啊,大概是要走入人生的新篇章了吧。敲下这些文字的时候,耳机里循环播放着《Hotel California》。每次听这首歌都会让我想起狄更斯《双城记》开篇的那段话:那是最美好的时代,也是最糟糕的时代,那是智慧的年头,也是愚昧的年头,那是信仰的时期,也是怀疑的时期,你可以把它看作天堂,也可以看作地狱,但你唯一不能做的事就是忽略它,因为你无法离开,你就生活在这里。 

      四年前,踏上了开往北京的列车,曾经有朋友问我“为什么要选择一个离家两千公里的城市?”我说,大概只是因为这里有梦想成真的可能性吧。来到学校的第一天,发了一条朋友圈“四年, 或许更久的我生活在这里”。

      转眼,便已是一千多个日日夜夜。

      时间真的是很神奇的一个东西,回忆在北京在北方工大的岁月,从一个青葱稚嫩的男孩到出门给小朋友让座会得到一句“谢谢叔叔”的模样,也不过四年时间。但这四年,变化的不仅仅是你的脸庞,更多的是丰富了你的追逐世界的渴望。 大一的时候,我和新认识的社团朋友在三食堂讨论办活动的流程,唇枪舌战:大二的时候,我和同学熄灯后在三食堂拿着材料赶制模型,满腔热血;大三的时候,我在三食堂给远方的好友打电话,聊聊近况,感悟人生;大四的时候,夜晚的三食堂不再灯亮。看着身边的同学朋友匆匆忙碌的身影,感叹大学还是残酷的。高中毕业的时候知道还会有四年的大学校园时光,大学毕业,然后呢?时至今日,也还没有自己要毕业了的强烈感知,小广场上拍了毕业照,自己的名字被写在毕业生名单的大背景墙里,公寓楼前拉起的条幅。大概,毕业最残酷的就是这一点一点持续累积的情绪。

      早起带了早餐回宿舍,兴致高昂准备和室友邀功的时候发现宿舍早已没了他们的身影;实习回校,所有的朋友都不在学校,只能自己独自一人拿着手机吃着饭;老师见到你的时候第一句话也不是问你作业、成绩、四级过没过而是问你是否还留在北京找到合适的工作了吗;走在校园里的小路上,这么长的距离, 这么多人,却没有一个能和你打招呼的人;以及,到最后不是强迫你穿校服而是学士服的时候,老师告诉你学士帽上面挂着的叫做流苏。愿你走出半生,归来仍是少年。毕业季的祝福语又新增一条,可是尚未配妥剑的少年啊,转眼就是江湖,不论是加州旅馆亦或是龙门客栈,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。

      不再是如大学校园般纯真美好的乌托邦,深藏在我们心底的放纵和欲望在走上社会的那一刻逐渐开始被放大。我们常常为之所囚,我们也次次能够挣脱, 但是我们却永远无法摆脱它的困扰。

      所以,愿我和我的朋友们啊,走出半生,归来依旧虔诚。

      在便签上写下来毕业前要做的几件事:记得走的时候拥抱陪了你这么久的人, 记得把寝室打扫干净,记得跟宿管阿姨说声再见;记得再去小操场跑跑步,记得再去四食堂吃一次麻辣烫,和食堂大叔说一声谢谢;记得再在校园里转转,记得去教室里再蹭一堂课;记得和朋友们再约一次饭,好好聊个痛快,因为常联系即将成为你说过的又一个谎;最后,记得哭。关上宿舍这扇门,以后的故事就是别人的了。

      不同于理想的现实撼动着心中的乌托邦,不想茫然自失,但要结束这一切又谈何容易,我期盼了那么多年所谓的自由,在忽然降临的时候,我却手足无措, 开始明白毕业对于一个人来说,就好像一班单程列车,并没有归途。

      我的大学,我的学生时代,结束了。



				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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